歌洛φ.

主刷超蝠‖被英语折磨的死去活来

【BVS】【超/蝙】Clark Kent的第十一次采访

superbat双巨头设定😘

甩包包去兜风:

Summary:在克拉克肯特过分漫长的新闻记者生涯中,有十一次采访与布鲁斯韦恩有关。


 


1. 


克拉克感到传呼机震动起来的时候,正穿着紧身的白色背心在小旅馆的洗脸池前刷牙。


是副主编的消息,请他立即回call。


他将含在嘴里的半口水吐掉,侧过头用挂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下巴上的牙膏渍,然后叹了口气。


他眼下在哥谭市出差,跟进最近令社会震动的地下天然气泄漏事件。哥谭一向名声差劲,治安混乱,所以大都会的报社派出最身强力壮的克拉克肯特先生。


他年轻,英俊,精力旺盛,原本做文体版面,跑完球赛,继续赶午夜演唱会,女明星见到他便心花怒放,鲜红指甲勾他壮硕胸脯,什么私密消息都会不自觉流露。克拉克回办公室,满满一箩筐奇闻异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是出卖色相所得。


这次临危受命,有机会报道社会新闻,他劲头足,每日工作十二钟头,跑现场,四处暗访,上衣口袋和裤子口袋里塞两支录音笔,被发现了摔坏在地上,即刻贴钱再买。


接连几日在半夜接到副主编紧急传呼,查问进度,他几乎疑心对方也是氪星人,作息与常人迥异,越到深夜就越精神旺盛。同事间早有抱怨,已达成共识——“就算是超人在他手下打工都会受不了”。


克拉克从房间里披了件薄外套,走到服务前台借电话。


没错,距离他入职星球日报还有些年数,现在他供稿的报社,小到令人心酸,经费不足,他住的旅馆设备简陋,从外看像黑店模样,里面亦无私人浴室和电话。


“喂?”他拨通。


“克拉克,快放下手头所有事,现在去警局。”


“什么事?”克拉克望了望外面,已接近凌晨。


“韦恩集团的总裁和夫人遇害!”


“啊?”克拉克将听筒夹在耳朵与肩膀处,从睡裤里掏出小笔记本,“什么时候?哪个区?”


“据称是在在电影院门口……”


前台的两位年轻小姐盯着他健硕肱二头肌,笑着窃窃私语。这几日值夜班变成福利,原本哈欠连天,看到普通住客,眼珠是从耷拉至颧骨处的黑眼圈中缓慢提起来的,现在简直容光焕发,双眼放光。


克拉克挂掉电话,回去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奔出去。


哥谭的深夜,冰冷寂静,虚空如地狱,有零星的口哨声,荡在半空,令人骇然。


克拉克不需要担心治安,也全不用交通工具,他是超人,做记者有便利条件,转瞬他就移到哥谭的警局门口。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布鲁斯韦恩。


年纪尚幼,垂着睫毛站在门口,似在等人。他肩上披了一条围巾,一种徒劳的安慰,只用以彰显出他是今夜的受害人。


克拉克走上前去,“警长……”他看了看布鲁斯韦恩身边那个中年警察的胸口铭牌,“戈登警长,我是克拉克肯特,大都会报社的,我想采访……”


那人神情肃穆,伸手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现在不是好时机,我要送韦恩少爷回去。明天早上我们会开新闻发布会。”


“我明白。”克拉克善解人意道,但又想再多努力一下,这种情境下其实当记者与当坏人无异,须不要自己面孔,也不顾他人伤口,他继续道,“警长,凶手是否已经控制住?”


戈登开口,“肯特先生,无可奉告,请不要妨碍公务。”


一个年轻探员拿着一叠文书走过来,打断了戈登,那中年警长踱了几步,和他在略远处说话,但眼神时不时看向布鲁斯韦恩,确认那孩子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


绝佳时机。克拉克有短暂的几分钟可以和这个目睹谋杀案全程的孩子对话。


他蹲下来,语气亲切地问他,“你还好吗。”讲完即后悔。


是,美国文明程度高,人人碰面都会微笑问一句今天过得如何,回答无非是好极了,棒极了。但这寒暄在此刻显得极其不合时宜。


那男孩没有回答。


克拉克自责,他握住对方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他才发现那男孩在小幅度地颤抖。


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住他,但他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灾难后的应激反应,仿佛负面情绪还在神经的高速公路上奔突,尚未到达大脑皮层。终有一天,他会放声哭出来,但不是眼下。现在他还屏得住。


克拉克发现他双手紧紧握着一瓶可乐。


大约是在电影院买的,还没有打开过。


他双手呈现出一股用力扭曲的姿态。


“打不开吗?”克拉克伸出手,“我帮你。”


布鲁斯韦恩盯住他,眼神冷峻,仿佛在逡巡他的内心,审视他的灵魂。过了一会儿,他将那瓶子递过去。


对于孩童很难打开的瓶盖,对于克拉克来讲轻而易举,他旋开,递回去。


布鲁斯捏住松开的瓶盖,有不深不浅的纹理印拓在白色塑料圈上,贴住他手指皮肤。慢慢旋转,有气体被放出来的声音,轻微的“呲——”的一声。像内心决堤的讯号,他突然悄无声息地流下两行眼泪。


克拉克震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背后有声音响起来,“韦恩少爷。”


他回头,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穿着妥帖的三件套西装,从黑色轿车里走下来。


“阿尔弗雷德——”他奔过去,埋进那男人的胸口。


他站起来,盯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遁入夜色中,这空旷城市中央有一颗年轻破碎的心在驰骋。


那真算是一次失败的采访,他全程没有听到受访者回答一句话。


翌日他按时到警局和其他记者一起坐在会议厅里记录发布会的内容。所有报社的报道千篇一律,只有他在文章末尾加了一句:韦恩夫妇的儿子一直捏着他父母在电影院里给他买的那瓶可乐。


连责编都没有在意的一个细节,但对克拉克来讲至关重要。


瓶盖旋开,气体被放出来的一刹,是那男孩松懈下防备的时刻。


 


2. 


下过雨的操场充盈着青草混合泥土的气味。


克拉克心不在焉地举着录音笔,和身边的人并排走着,眼神瞥着下方,悄悄将刚沾到鞋子边缘的泥土蹭到路沿。


“我们学校最近在建设多媒体的……”那人满脸堆笑,手臂挥舞着,时不时露出白衬衫腋下已经湿透的惨状。


“先生,我是来找卢瑟校董的,不是来听你介绍——”克拉克尴尬地做了个手势,“学校设备建设这类的,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赔笑着,“校董的意思是,先让我带您参观一下校园,感受下我们……”


又是滔滔不绝的套话,克拉克自动屏蔽掉了那些在宣传手册上的公关文。


这是哥谭最大的私立贵族学校,占地面积骇人,设施昂贵齐全,在这里念书的小孩,家庭都是往上数三代的贵族,新贵阶层还迈不过这门槛。克拉克想象一下开家长会的情景,简直壮观,仿佛小型议会与商业峰会。


他在五年后又到访哥谭,还是因为工作。眼下一桩政治丑闻曝光了卢瑟校董与目前选举大热的议员之间的灰色交易,双方都是神通广大的人物,成功避开了司法系统的问责,但媒体迟迟咬住不放,克拉克是来这里打探消息,谁知道遇到这样难缠的公关人士。


一只从天而降飞来的足球解救了他。


他稳稳接住,四处张望了一下,扔回到球场上。


“谢了。”有几个男孩遥遥地喊了句,口音优美。


有钱家的小孩,踢足球时也穿昂贵校服,深蓝色针织衫,金色丝线描出校徽,别一枚蒂凡尼胸针。


克拉克被球场边的场景吸引了。几个男孩打成一团,在泥水里翻滚,旁边有个女孩,似在劝架,但拉扯不到力,只能将双手纠在胸口焦急。


“哎呀呀,这,肯特先生,请相信这并非我校的日常状况。”那公关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只是韦恩少爷……他是大魔王。”


“韦恩少爷?”克拉克听来觉得熟悉,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韦恩集团的那个布鲁斯韦恩?”


“对对对。”那人叠声道,“他老是惹祸。”


克拉克又走近了几步,才辨认出,这根本不是一场群架,而是布鲁斯韦恩在单挑好几个男生。


奇怪的很,克拉克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长相漂亮,却从骨子里发着狠劲的男孩。那种狠,不是表面式的浮夸,而是带着一种冷感,漠然又颓废,还有着对自己生闷气的神态。


太独特了,以至于克拉克忘记了去拉架,而是一直盯着他。


战斗总算结束了,那几个男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骂骂咧咧地起身回去了。


克拉克转过身,“先生,既然卢瑟校董还要我再等一会儿,那我就自己再逛一会儿吧,你去忙你的。”


那人如蒙大赦。


克拉克走过去,递过纸巾,“布鲁斯韦恩。”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像对待一个成年人一般。


那少年拔节似的长高了许多,骨架端正,面容棱角分明。他斜着看克拉克,“你是谁?”


“我,”克拉克本想话当年场景,但转头一想觉得不好,就简略地说,“我是大都会的记者。”


“你来哥谭干什么?”布鲁斯用纸巾擦了擦手肘处的泥,“来采访我吗?”


“哈?”克拉克一愣,哭笑不得。


那少年又冷酷又老练,集团重任全压他身上,像封建王朝里一个早熟的王子。


克拉克思忖着,他年纪轻轻,大约也接受了不少采访吧。他笑着将错就错道,“是,我是来采访你。”


少年猛然伸出手,手掌朝上地摊开。“记者证。”


“什么?”


“我要看你的记者证。你是哪家媒体,我要记住,回去和阿尔弗雷德说。”


克拉克明白过来。


哪家集团没有整装待发随时待命的公关团队?采访小少爷,自然可以,但稿件要上交,审核后才可以发,每个媒体都要登记在列。当然不可以有在学校里打群架的混世大魔王这类的描述流出。


克拉克不自觉感慨,“你可以无法无天,因为韦恩集团就像哥谭市的小王国。”


少年瞪住他,像受了莫名侮辱。


一直站在后面的女孩跨了一步过来,“不是,他只是在帮我。那些男生老是骚扰我。”


噢,这是新鲜事。克拉克饶有兴趣地看布鲁斯。


少年没有想多解释,侧过头问女生,“麦琪,你还好吗?”


克拉克下意识地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


即使他有超能力,也无法预见到这个名字在未来的数十年来会反复纠缠着韦恩集团的独子,最终导致了他一次不小的精神垮塌。


“我没事。”麦琪道,“我等会有课,我要先走。”她恋恋不舍地道别,“布鲁斯,你也要没事才好。”


好笑,那两个青春期的男孩女孩牵挂彼此,程度有如末日来临似般沉重。


克拉克伺机坐下来,在花坛边上晃着双腿,“你喜欢以暴制暴?”


“否则以什么制暴?以微笑?以眼泪?”布鲁斯韦恩回头看他,语气坚定,像在阐述一件最理所当然的事,克拉克看出他眼神中有隐秘的轻蔑。


这个危险暴戾的男孩子。


但又好像掌握了世间真理般虔诚而笃定。


 


3. 


当名人原来真的不易。


在网球场上连战数小时,汗流浃背,体力透支,短裙黏着在大腿根部,不舒服极了。一个反手挥拍,观众席齐齐吸冷气,然后爆发出欢呼声。戴安娜普林斯扔掉球拍,向空中挥拳庆祝,肌肉紧绷线条优雅,网球是一项运动,也背负审美功能。


她要与对手大度拥抱,上台致辞,将沉重奖杯举到头顶几十秒,以供新闻记者拍照,然后方可下台休息,换了干净衣服出来,还有一场星球日报的专访。


想当网球界一姐不容易。


那年轻记者已等在休息间。


“戴安娜,恭喜。”他站起来,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我叫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体育部。”


“见到你很高兴,肯特先生。”训练过的微笑,握手时手腕极其有力,彰显出她的自信。


克拉克并不翻开他手上的采访提纲,而是在坐回凳子的过程中故作不经意地提问,仿佛这是一个题外话的闲聊,“听说近日你和韦恩集团少爷复合?”


她大笑,“分手就是分手,我从不回头。”


克拉克迅速道,“所以你跟他真的在一起过,是不是?多久?”


戴安娜瞪大眼睛,“哗,星球日报的记者都如你这般狡诈?”


克拉克不居功,“这题是我女友露易丝所想。”他举起采访本,“事实上,这题根本不在我的提纲内,我只会问乏味的专业问题。”


那美得凌厉的女网球手挑着细眉等他说下去。


“她在娱乐部,成天面对伪装成性的娱乐明星,这些狡诈问题对她来讲易如反掌,睡梦中她都可倒背如流。”克拉克笑道。


合理的解释,也十分有趣。戴安娜两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那你为什么要替她提问?”


“现在一切都娱乐化。”克拉克无奈耸肩,“人们不关心政客的议会提案,只想知道他昨晚的应召女郎三围尺寸。运动员也如此,你和布鲁斯韦恩约会,这能上头条,如果只报道你今次夺冠,顶多在体育版的右下角。现在是娱乐至死的年代。”


“悲哀的论调。”戴安娜大笑着下定断,“但运动员的正经生活本来就十分匮乏,我们训练,休息,上场比赛,痛饮营养剂,如此乏善可陈,除非你想报道我如何练八块腹肌。”


克拉克词穷,她说得没错。人们想知道她的私生活,是因为她在转播镜头下的形象已经足够完美,毫无想象空间。


她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倒是很愿意和你聊聊布鲁斯韦恩。”


“是吗?”克拉克诧异。


“对。”戴安娜换了交叠的双腿,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他才十九岁,你知道吧?但有时候我觉得他已经九十岁了。”


克拉克踌躇着,不知道往笔记本里记些什么。前几页都是赛场上的战略分析图,忽然要他记录一个十九岁纨绔子弟的人生,他竟不知道从何提笔。


“我今年二十六岁,肯特先生,狗仔媒体总揣摩我是不是有姐弟恋情结,喜欢和小朋友拍拖。并不是,布鲁斯韦恩,他与十九岁毫无关系,他沉着冷静,愤世嫉俗,有一套自己强悍的三观。说到‘强悍’,你一定觉得从我嘴里说出这个词很古怪吧,明明我才是那个强悍的人。但那只是表面的——”她童心未泯地撩开短袖展示她漂亮的肱二头肌,“我是说他的内心很强悍,没有人能动摇得了他的是非观,他在自己的道路上行走,我想不出谁能拉他出那轨道一分一毫。”


克拉克顿住了,他惊诧于对方敏锐的观察。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描述过布鲁斯韦恩。


公众印象里他什么样?年轻,英俊,家财万贯,随心所欲,被拍到夜蒲照,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不动声色地经过你时比出中指,明明还穿着校园制服,一副青涩清瘦模样,但身边总有无数妖艳女性,想挤入胶片,他不干涉,仿佛那些环绕着的粗鄙之人是他行世的盔甲。


当代,人人都以为他们知道布鲁斯韦恩什么样,但真要回想起来,却发觉脑海中他面容模糊,同所有哥谭市的富二代一样。


那些词汇,可以套到任何人身上。


原来人类根本没有想要了解一个陌生人的真诚欲望。媒体建构的虚拟人格就足够了,因为那简单,黑白分明,可被快速解构,吸收,服帖地进入你的价值体系。


但布鲁斯韦恩是灰色的。


克拉克内心震动。


戴安娜继续道,“他是一个很捉摸不定的人。我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没见过世面,肯特先生,我约会过很多不同的男人。”她狡黠一笑,神情可爱,克拉克觉得他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我去过几次他的私人宴会,就在韦恩家别墅里,人并不多,但他依旧只在角落里喝酒,或者干脆站在二楼冷眼看那群人。他拥有一切,我是说——但他对这个世界竟有这样大的敌意,疏离极了。”


“我不是,我是和他相反的人,我喜欢交际,和这大千世界发生各种联系,所以我在宴会上如鱼得水。末了他问我,‘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我回他,‘认识陌生的人让我觉得兴奋’。那时候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就完了。他感知到我身上的那股能量了,而他只有能量的反面。他吞噬不了我,我也鼓舞不了他。”


“他是很好的人,肯特先生,别误会,我总觉得我好像讲得太片面了。”戴安娜从靠椅上直起脊背,“有一次酒会结束后,他送我出去,有个小报记者下作,想拍我醉酒走光的画面,被他抓到,摔了相机。”


克拉克挑挑眉毛,表示他不意外。


“但我后来听说,他又让阿尔弗雷德赔了一台相机给那人。”


“是嘛?”克拉克有点诧异。


“还没完。”戴安娜道,“但那台相机上用镀金刻了一行醒目的字——‘这台相机的主人会拍女士裙底。’”


是,这就是他了。


克拉克捏住了手里的笔。


这是他的正义感。


布鲁斯韦恩少爷,自八岁起成为这个世界的受害者,他目睹过黑暗,便有了自建一套专属的正义体系的权利。


他在这套体系里是这么的如鱼得水,克拉克想着,他现在还这么年轻,单薄,但他已经在积蓄自己的能量,也许有一天,他会悄无声息地向这个世界重拳推出他的体系。


克拉克盯牢眼前这个聪明又活力四射的女性,“那么你为什么同他分手?”


“老实讲——”戴安娜犹豫了一会儿,“我总觉得,他最终会自我毁灭的。肯特先生,你觉得呢?”


 


TBC


>>>第二章


(胆子大了……又敢开连载了


(一个十分玻璃心的作者 


这篇文章送给 @DeHaddi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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