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洛φ.

目前主刷锤基/超蝙/盾冬/在剪辑和写文之间摇摆不定

【S/B】皇家同花顺 Royal Flush(chapter 1-3)

终于找到了!!!

ex Machina:

Chapter.1


 


01


许愿的时候要小心,他们说。要千万,千万小心。


因为愿望真的可能会实现。


 


02


他曾经设想过大概十几次他们的初见场景。无论时间地点如何不同,总是他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黑暗骑士被面具遮掩的脸,脸上的表情也许是惊惧,诧异,或者别的什么——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在他的X视线下都将无所遁形——他会让对方住手,反正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之后在他体内的记者之魂的驱使下,他会巧妙地引导对方为他最为好奇的几个问题给出答案。而这会花很久,因为他想要知道的可多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绝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形——他侧坐在小巷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手脚被有技巧地压制住,因为脖子上架住的锋利蝙蝠镖而不得不仰起头,被迫注视着黑暗骑士面罩上的白色目镜,半露的脸不带任何表情,但是可以通过对方低声的咆哮推测出目镜下的眼睛里——现在他没法看出是什么颜色——估计是怒气漫溢。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刚才脑袋砸到地面时引起的嗡鸣声,像有一只愤怒的烟雾报警器不甘地被锁在脑壳里;而黑暗骑士显然在对他一时的失神感到很不满意,于是超人发现对方的脸离自己又近了几分,嘴巴一张一合在急速地低吼一些他听不清的话语。牙齿保养得不错。


 


他甩了甩头,想甩掉脑子里的尖鸣声。对方没料到他忽然的动作,没来得及撤回的蝙蝠镖尖端在超人颈动脉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后弯折过去。他用手捏了捏鼻梁——期间甩开蝙蝠侠压制的动作再轻松自然不过,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又揉了揉太阳穴,在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皱着眉头想看清面前的人。


 


蝙蝠侠在他还没起身时就已经一个后空翻退到了五米开外,浑身上下写满了S级警戒。也许是错觉,超人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对方一闪而过的被轻易甩开的不忿与懊恼。他们对峙着,互相掂量着,直到一排子弹打在两人之间,崩起的泥石提醒他们依然处于战场的中心。蝙蝠侠露出的半张脸上懊恼的神色更加明显了,显然在责怪自己居然又犯了个新手错误。这是超人第一次见到蝙蝠侠露出近似人类的表情,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罕见的柯达时刻。这段记忆跟随了超人很久,而当他多年后回忆起来时,虽然色调在时光洗刷下如同褪色胶卷一般模糊了明暗,但每个细节都莫名清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彼此。


 


03


他曾经设想过大概两百多次他们的初见场景,电脑建立模型推演模拟过五十二遍,针对每一个细节和突发事件的后备计划填满了三个文件柜,而这些都并没有减轻他在战斗中途差点被从天而降的超人砸中的震惊感。他正打算朝一个喽啰扔出蝙蝠镖的同时听见了天上隐约传来的伴随着多普勒效应的警告声,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直觉救了他,而传说中的钢铁之躯在下一秒如同钉子一般敲进他刚刚站着的肮脏泥泞的石砖里。碎石飞溅,蝙蝠侠眼睁睁地其中一块飞向他正要解决的喽啰脑袋,咚地一声将他击昏过去。这倒是帮了他一个忙,让他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正挣扎着从深坑中爬出来的不速之客身上。


 


蝙蝠侠对于超人有过一些调查,而他对于收集到的资料也有几乎同等高度的疑惑和怀疑。道听途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看来,对方除了似乎晕头转向一点以外,没有任何正常人头朝下高速坠落到坚硬地面上时应该表现出的不适——不,正常人首先没办法把地面砸出这样一个深坑。他们没有一丁点活下来的可能性。他在经过三秒钟战斗还是逃走的激烈心理斗争后一步跨到已经爬出坑、正在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的超人身边,刚刚未出手的蝙蝠镖抵在了对方喉咙边上。


 


“你来哥谭是什么目的?”他并没有和对方寒暄的打算。


 


超人只是瞪大了双眼,略有些涣散的瞳孔里印出几乎整个身体都扑在对方身上,希望用全身力量压制住他的男人身影。蝙蝠侠估摸着超人轻微脑震荡的可能性,同时在脑子里的资料库里又记了一笔。


 


“或者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


 


他读过星球日报对于最近忽然活跃于大都会半空中的红披风英雄专访,采访对象把能在空中窜来窜去的本事归结于自己是个外星人。外星人?他们在帮忙建造古埃及金字塔,雕刻复活节岛石像,没事就搞个麦田怪圈玩玩之后,又培养出拯救困在树上的小猫的爱好了吗?蝙蝠侠从来不是这种瞎编童话的读者,他宁愿再去电影院看五遍独立日(说起来,续集似乎快要上映了)。如果排除外星人这个选项,要怎么解释超人匪夷所思的飞行能力呢?隐形助推器?基因变异?除了韦恩科技,能想到的只有莱克斯集团有可能研制出这种产品,而与莱克斯集团合作的超级英雄可能会是他今年最大的噩梦。比他的披风更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滑翔翼?不可能。而且超人的速度比风速要快得多。天使?别开玩笑了。


 


然而对方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一般,一直用蝙蝠侠觉得有点傻的表情看着他,冷不丁地还动了起来,蝙蝠镖像是切片奶酪碰到锅壁一般卷曲弯折,而对方甩开自己的动作就像是拂去身上的纸片一般轻易。


 


好吧,再考虑一下外星人这个选项的可能性。


 


打在两人之间的子弹提醒他企鹅人的手下还没解决完毕。他最后瞟了超人一眼,对方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不会干涉的手势。手势未落,蝙蝠侠便如同黑夜里的暗箭一般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持枪人的身后,反手捏住对方手腕,迫使他扔掉手里那把M16自动步枪的同时一个大手刀干净利落地敲晕了对方。整个流程花费不到五秒钟时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超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蝙蝠侠的身上,这期间他顺手敲晕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他的喽啰,又捡起那支被扔掉的步枪,把枪管打了个结。蝙蝠侠捆绑完所有的喽啰,抱起胳膊,在看见超人一只手颠玩着的枪支遗体后眉头皱了起来。


 


“戈登警长不会开心的。只希望序列号没被你给揉没了。”他恶狠狠地说。


 


“我们需要谈一谈。”


 


Chapter.2


 


01


“还不算太糟。”


 


布鲁斯一只手搁在扶椅手柄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操作台上的马克杯。挂在杯沿上的最后一滴咖啡摇摇欲坠,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大屏幕上。


 


清晨的第不知道多少缕阳光穿过大宅的落地窗,而居所中唯二可以欣赏其温暖的人却都窝在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穴中,与无数人工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中潜藏的生灵相伴。


 


“您在期待些什么呢,布鲁斯少爷?一场更为电光石火,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初遇?”阿尔弗雷德收走布鲁斯把玩着的马克杯,忽觉手上一空的布鲁斯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转而插进自己的头发中,把淋浴后依然带着湿气的短发弄得更乱。“我倒是觉得不错,至少没有到您需要在自己身上绑个炸弹的地步。” 


 


屏幕上的超人正在昨晚蝙蝠侠身上隐藏摄像头录下的影像里一边挥着手解释着什么,一边把碎石填回地上那个被他砸出的窟窿里。对话是平静友好的(以蝙蝠侠平时的标准而言),但两人一直谨慎地维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蝙蝠侠自然不用说,全程浑身肌肉绷紧,左手握紧了抓钩枪,右手看似无意地一直在腰带暗袋边徘徊。虽然不明显,也努力掩饰过了,超人也展现出不自然的警惕;蝙蝠侠能看得出,超人在避免用背部朝向他。这一点令他感到有些意外;而当他向阿尔弗雷德指出这点时,老管家却有些不以为然。


 


“您也没有和人家坦诚相对,怎么能期待对方放下戒心呢?”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边上的监视器,上面显示着一个静止的红色小点。“就算他确实是一位有着超能力的外星人。”


 


“他不是这样的人。并且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布鲁斯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看到监视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确实是多疑了一点,但这些都是必要的,并且我有很好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在举起的托盘后翻了个白眼。“您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您是昨晚第一次见他,记得吗?而且要我说的话,超人先生有很好的理由——发誓要把恐惧植入人们心中的长着獠牙浑身漆黑只在夜里出没的正邪难辨的大蝙蝠,听起来耳熟吗?”


 


布鲁斯无力地用老管家递过来的手巾抹了一把脸,已经懒得去区分对方话语里恭维讽刺都占了几分。“他说话明显有些漏洞。按照一到十来给他说谎能力打分的话,我给一分,只是因为他会在卷子上认真填写姓名和学号。他解释说半途掉下来的原因是光能供电,而续航时间不足——别搞笑了,他以为我没有看过那篇超人在南极搜救科考队的新闻吗?那可是极夜,而他足足连续工作了五天。”布鲁斯调出大都会电视台昨日的晚间新闻,配合着“超人扑灭商业中心大火”标题的是模糊的红蓝身影活力四射地飞来飞去的画面。“你看,他明明电力充足的很。我不会让这事儿过去的,不过以后再讨论。当务之急,是这个。”


 


屏幕上的影像切换成数张排列整齐的照片。阿尔弗雷德对着其中几张血肉模糊的场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前天晚上在哥谭市政厅后巷发生的。我没能及时赶到。”布鲁斯平淡的叙述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而老管家依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企鹅人走私军火的案件牵制住了我。而……该死的,我却依然没能拿到关键的证据。等我到了那儿时,这对情侣已经不剩多少零件了,而那两条疯狗正站在血泊边对我闪烁着红眼睛。它们被基因改造过,阿尔弗雷德。不怎么成功,但是它们简直天不怕地不怕,又力量惊人。昨晚我又被缠住时,我担心同样的事情又会发生,而事实确是如此,只不过这次是在大都会。”


 


他指向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里面一头巨大的有着犬科动物獠牙与利爪的鹰隼正与超人缠斗在一起。


 


“它在占了下风以后朝着哥谭的方向飞了过来,而超人在追踪到半路因为能量不足摔了下来——当然这是他给我的故事,真相是怎么样的还要另说。但是你看,它们进化了。无论是速度上,力量上还是种类上,它们比前一晚要强得多。”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尔弗雷德说。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把依然攥在手里的毛巾还给了老管家。他站起身,开始朝着通往大宅的楼梯走去。


 


“我去睡两个小时。这将是个漫长的夜晚。”


 


“听我一句,布鲁斯少爷,虽然您一般都当耳旁风。”老管家尽职尽责地擦着桌子。“不要一个人去。”


 


02


克拉克环顾四周。左右无人。


 


他试着跳了一下,手指向天空,却落回原地。除了泥土地上露水沾湿的草叶被压塌了一小片,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蹦跳了一下,这次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气。


 


还是没有飞起来。克拉克垂头丧气地努力把脚从泥坑里拔出来,去公园外的咖啡店找了点纸巾擦干净鞋子,带了一杯咖啡伤心地坐上去往星球日报大楼的公交地铁,脑子里面塞满了疑问。


 


这些问题他在昨晚从哥谭回到大都会的灰狗巴士上已经翻来覆去地思索了很久,最后直到超级大脑都要过热了也没得出一个结论来。毕竟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先是X视线,再是热视线,接着是冷冻呼吸,现在是飞行本领。


 


他在慢慢失去他的超能力。


 


身边的乘客在看报纸。克拉克看到头版头条上微笑着的自己的脸,配着“明日之人”的副标题。他清楚媒体为了抓人眼球总是喜欢搞出一些夸张的口号。但他依然感到了伤感;如果失去能力是永久性的,那么大都会的人们在还没能来得及习惯超人的存在时,便要永远失去他了。


 


而在这种状态下撞见黑暗骑士,则是始料未及的。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蠢鸟儿——他还跟丢了它,现在谁也不知道它去哪里寻欢作恶了——他本可以挑一个对他而言更游刃有余的时候去会会他在哥谭的同行。当然,“同行”。克拉克听说过一些关于蝙蝠侠的都市传闻,而对方的很多做法他并不怎么喜欢。更不要说他坠落的时机是如此精确——恰好在黑暗骑士的头顶上空断了电?这如果说是巧合,他下车后应该拐去街角便利店买彩票。他不想去随便怀疑蝙蝠侠在其中搞了什么鬼,毕竟在此之前他的能力已经在一样一样地离他而去,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把这种可能性存在脑子里。


 


话是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交谈基本上还是文明理智的。算不上亲切友好的会晤,但双方都没有大吼大叫,或者往地上扔手套。他们简短地互相交流了一下关于变异小怪兽各自掌握着的信息,超人拒绝了对方要用蝙蝠车把他送回大都会住所的好心建议(“秘密身份,记得吗”),不过他接受了对方提供的一套常服和一个迷你通讯器,用于在这个事件上的即时联络。他虚张声势地用并不存在的X视线透视了一下对方递过来的物件,表示自己不喜欢追踪器窃听器一类的小配饰。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膀。


 


克拉克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只得穿着借来的衬衫和外套直接从车站去上班。肩膀那里有些紧,也短了一些,衬衫下脚不是很容易塞进腰带中。除此之外,倒是意外地合身。他只觉得有些遗憾,这套普通到就像是从Zara男装部假人模特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上看不出对方任何的喜好或者品味,所以关于蝙蝠侠的身份依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克拉克七点半到达星球日报大楼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混乱,吓得正在走神的他差点当场扒开自己外套变身超人。电话铃声混杂着人们奔跑的脚步声,而吉米在看见克拉克走进来时,使劲地朝他挥手,努力让自己的吼声盖过这些嘈杂的声音。


 


“克拉克!露易丝和我怎么也没办法打通你的电话,佩里都快要气疯了……总之快来看!”


 


克拉克这才想起来手机从昨晚下班后就一直放在家中,而此时口袋里装着的只有蝙蝠侠给他的迷你通讯器。


 


他凑到人头涌动的桌前,发现人们都盯着一张据说是早上寄到日报社,刚从信封中拆出来的信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贴着一张超人的照片,被美工刀挖去了双眼和口鼻,割开了披风,以及被血或者是红颜料在胸口处画了一个大大的潦草的叉。


 


他握紧了拳头。


 


Chapter.3


 


01


布鲁斯是在两个小时后才看到早间新闻报道重播内容的,这当然托了老管家有意无意让他睡过了头的福。当他看见电视画面中那封信纸的大特写时,差点把口中的蛋白奶昔喷到卧室地毯上。


 


“我得走了。”他三口两口把杯子里剩下的粘稠液体倒入喉咙中,一只手抓起餐盘中夹着煎蛋的吐司往嘴里猛塞,另一只手扯开睡袍,急急忙忙套上阿尔弗雷德为他铺好在床脚上的衣服。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帮他打好领带。“需要为您准备晚饭吗?”


 


“不用了。本来也正好需要去一趟,所以我想把别的事也一起办了。卢修斯说那边的韦恩大楼下有一间不错的甜品店,我正好也想试试。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尽量在午夜之前从大都会赶回来。”他扣好袖口,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墨镜。“帮我联系卢修斯,我需要他帮我一个忙。”


 


一只脚快要踏出门外的时候,布鲁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三步跨作两步跑进书房,冲进蝙蝠洞内。他看着监视器上停留在星球日报社的红色小点,嘴角咧出一个微笑。


 


“一石二鸟。”


 


02


克拉克坐在办公桌前,隔着玻璃门听见佩里在与电话另一侧的人吵架。他知道他们在争执什么。尽管喜欢头条大新闻,但这次佩里却意外地想要把日报社收到信件的消息掩盖下去。虽然等他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像是炸开的烟花一般传开了,所以不怎么成功。


 


“我就是有种直觉。这事儿公布了以后,对我们的蓝大个儿没什么好处。可上面的人憋不住。在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想害了他。”佩里没好气地说。“我们以后的头条还指望着他呢,细水长流,明白吗?”


 


茶水间、休息室和办公区的人们都在或大声或小声地议论着这件事。大多数人似乎把它当成是一件有趣的八卦,一个不入流的玩笑,很有可能出自一个无聊而无能的超人仇恨者之手,只能通过此类小伎俩吸引眼球。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各类阴谋论、猜想、解读之类的高谈阔论层出不穷,就像是没有指挥、每个人都在随心所欲的交响乐团,被克拉克的超级听力捕捉汇集,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心烦意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有人知道——或者更糟,一手促进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且不吝于与世界分享这个秘密。对方来者不善,藏在暗处,随时发动致命一击。这都不是他习惯的战斗方式,而他却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不能跟玛莎提起这事儿;她会担心得疯掉的。他也不能和露易丝或者吉米商量对策;他们最好还是不要被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当中。佩里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克拉克珍爱他的朋友们,敬佩他们的勇气与善良,所以更加不能冒失去他们的险。


 


而超人的朋友……


 


只是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袭黑色的披风。


 


他摇摇头,想把这个疯狂的念头赶出去。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副耳机,想让音乐帮自己静一静,理一理思路。然而在他带上耳机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电流的杂音。


 


这是近距离存在发信器时才会有的声音。大概是制造技术先进而被削弱了很多,普通人类的耳朵不可能听得见这么微小的干扰。但虽然最近遭遇了很多,克拉克依然离普通人类差着远呢。


 


他咬紧了牙齿,一路朝卫生间狂奔,差点把一片聊天的人群中捂着嘴惊叫的露易丝撞飞(“你说什么?!布鲁斯韦恩要收购星球日报?就在今天?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他急急忙忙一边跑一边咕哝着道了个歉,也没等对方的回应就跑远了。到达目的地,他反锁上一个单间的门,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仔细检查,最后在裤子的后腰处发现了那枚精巧的蝙蝠形状的发信号装置。他黑着脸把它用手指碾碎,用冲水马桶送了它最后一程。


 


好吧,所以蝙蝠侠真的给自己安了一个追踪器。好极了。现在他需要担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那就是蝙蝠侠如果在追踪他的信号的话,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他跟星球日报有联系了。


 


既然这样,虽然有些冒险,他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克拉克一边在心里声讨着蝙蝠侠,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收好,头发拢了拢,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办公区和茶水间之间过道上的露易丝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首先是针对超人的恐怖信件,然后又是星球日报被收购?布鲁斯韦恩要亲自过来?你确定?千真万确?我的天啊,今天无论再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感到更惊讶了!”


 


吉米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眼睛在瞥见她身后的景象时,嘴巴便再也没有合拢。他戳了戳露易丝的肩膀,后者转过身,好半天才喃喃地说:“我收回我的话。”


 


超人站在此时鸦雀无声的星球日报社中间,朝着所有人微笑。


 


03


布鲁斯带着卢修斯临时分配过来的秘书和保镖走进星球日报社大门时,迎接他的便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场景。


 


他并不能责怪那些盯着超人目不转睛,咖啡都从倾斜的杯口流了一地也没注意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人们。因为他自己在看见对方的一刹那,也是脑子一片空白。


 


好吧,他得承认这倒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超人在看见他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露易丝一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布鲁斯看看超人,又看看对一连串突发事件明显有些承受不住的星球日报社众人,闪出一个标志性微笑:“请继续。别让我打扰到你们。”


 


他对超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退到走廊上,抱起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超人清了清嗓子。“朋友们,我没有恶意。”他朝大家摊开手,配上令人安心的笑容。“希望你们没有因为早上的事情感到困扰。如果有,我感到抱歉。”


 


布鲁斯挑起了眉毛。现场依然安静得掉片蝙蝠镖都能听得见。


 


超人又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略微的不自在。“我只是想说,不管是谁在背后恶作剧,请立即停手。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并且你不会得到第二次。下一次,我将出现在你的面前,亲自和你聊聊。”


 


一片死寂。


 


“啊,我不是在说你们。”超人摆了摆手。“这是我对于今早事件的回应,请你们务必写在报道里,包括我出现在星球日报社当场这件事。需要拍照吗?不需要?好吧……我的话说完了,祝你们一天愉快,工作顺利。”


 


露易丝的笔掉在了地上。而现场如同听见发令枪声一般忽然陷入骚动。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交谈声,电话铃声,咒骂声。超人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躲回到他藏着常服的卫生间,感谢着自己依然存留大半的超级速度。


 


他拉开单间门,却发现里面的衣物都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


 


超人回过头,发现布鲁斯韦恩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手里抓着他的全套衣服。“原来你平时也会伪装成人类?啊,你看起来不喜欢这个说法。也许‘伪装’这个词用得过于重了?没关系,你不需要回答。相信我,我对你们这些穿上披风就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小男孩的可怜小秘密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想提醒你,如果想要保有隐私的话,就不要把它放在什么人都有可能找到的地方。这是一个躲狗仔队的专业人士的经验之谈。”


 


布鲁斯把衣物抛还给一言不发的超人。“顺便一提,刚才的宣言傻透了。”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最后朝着超人嘴角勾了勾,就走出了门外。


 


04


克拉克本以为他今天一天都要小心谨慎地躲着布鲁斯韦恩,免得被对方看到自己穿着眼熟的衣服,从而引发不该有的联想。不过布鲁斯自从去和前任CEO谈判之后,再也没出现在克拉克的视线范围内。克拉克把正在慢慢衰退的超级听力调用到最高,也没有捕捉到布鲁斯的踪影。最终他只能判断对方应该已经离开星球日报大楼,而他并不关心哥谭的花花公子去哪里找乐子,至少自己的身份暂时是不会暴露了。午休时他终于抓到机会,趁佩里不注意,回家换了衣服,给满头疑问的露易丝的理由是作为午饭的墨西哥玉米卷的酱汁滴到衣服上了,只好换一套。


 


下午收到的采访任务是去一家本地银行,有匿名信件向警局举报那里的银行经理私吞公有财产。而他和吉米的任务是去打探一下这个故事是否有往深处挖掘的价值。这趟任务可能会很有趣,也可能会很无聊。而事实证明今天这个日子注定不会让克拉克失望。他和吉米刚走进银行大厅,一辆黑色丰田SUV便急刹车停在门口,下来一群带着头罩的黑衣人涌入大厅,领头的一枪打碎了克拉克头顶的水晶枝型吊灯。


 


吊灯坠落的1/3秒里,他的大脑疯狂计算着是把吉米推出去还是拉过来,用多少力气,如何保护周围人不被碎片扎伤同时不暴露自己身份。在他把吉米推到柜台后面的那一刻,他也感到有人撞到自己的腰上,两个人一起被那个人扑过来的巨大力量带飞出两米开外,在地上滚了三圈。


 


在吊灯落地时,他抱紧了怀中那个人的头,用身体帮他挡住尽量多的碎片。那个人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和墨镜在翻滚中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当他抬起头,两人视线交汇时,克拉克感到了呼吸一窒,以及想翻白眼的冲动。


 


“韦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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